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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把我从骨干降到前台,月钱直接砍掉大半,我当天下工交钥匙走人,三天里老板连着给我打了上百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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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把我从骨干降到前台,月钱直接砍掉大半,我当天下工交钥匙走人,三天里老板连着给我打了上百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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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把我从骨干降到前台,月钱直接砍掉大半,我当天下工交钥匙走人,三天里老板连着给我打了上百通

钥匙串往桌上一磕,响得整层楼都回头。 黄丽香站起来,手还搭在椅背上没敢伸。 “欣妍,你听我说完。”我没听。 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,压在钥匙上。 门禁卡是最上面那张,蓝色的边磨得起了毛。 我在这家公司刷了八年,从一楼刷到三楼,现在不刷了。 外面太阳毒,走到门口眼一花。 我给孙英武打电话,说辞职了。 他那边静了两秒,问我吃饭没有。 01 早上七点二十,我在厨房把儿子的鸡蛋饼翻了个面。火有点大,边儿焦了一圈,我拿铲子刮了刮,刮不干净,就那么盛出来了。 儿子坐在餐桌前背书包带子,喊了两遍妈我鞋呢。 我说门口柜子底下,他蹬蹬跑过去,一只一只往外掏,掏出来两只不一样颜色的袜子,皱着脸看我。 我从他手里换了一只,让他自己穿。 孙英武在卫生间刮胡子。他这人不爱说话,早上说的话总共不超过三句,都是“走了” “晚上见”这种。 我有时候怀疑他脑子里装了个开关,出门才打开。 结婚十年,他唯一一次主动说了超过一分钟的话,是儿子出生那天,念护士给他的注意事项,念了整整一页。 送完孩子到公司八点四十。 楼下的卷帘门刚拉起来一半,保安老陈蹲在台阶上啃包子,见着我就说今天来得早。 我说家里那位早饭吃得快,我就提前出来了。 上楼碰见保洁的马姐,她手里拖着墩布往回走,见我就笑,说唐经理今天气色好。 我说晚上没睡好,眼睛都肿了。 她说那中午抓紧眯一会儿,别硬撑。 销售部在走廊尽头。 五张工位,中间那张是我的。 桌上有上周的报价单,还有一支用了大半的中性笔。 饮水机旁边的小白板上写着这个月的任务数,还差三个点。 我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,水有点凉了,我含着慢慢咽。 周会九点开始。 魏长明比平时来得早,坐在主位上转笔。 他这个人转笔有个毛病,签大单的时候转得快,遇上麻烦就慢,签完一笔按在桌面上不动。 我在这八年,把他这个动作看熟了。 蒋景天也在。穿了件新衬衫,袖口的标还没拆,露着一个白色的方角。他坐的位置以前是空着的,今天挪了张椅子过来,放在魏长明右手边。 我翻了两页上周的业绩表,还没开口,魏长明先说话了。 他说公司业务越来越重,得优化架构,给年轻人机会。 说这话时眼睛没看我,落在桌面上那份打印纸上面,纸边有一道卷起来的折痕。 “蒋景天以后跟着跑业务,熟悉熟悉客户。”他把笔放下,“欣妍你多带带他。” 我说行。 销售部五个人,多一个人不多,我手上有宏远建设月底要签的续约,这周得把报价过一遍。 我提了一句周总那边的事,说报价下午就能出来。 魏长明摆了摆手,说这个以后再说。 这个以后再说,当时我没往心里去。 做业务的人都懂,老板嘴里的“以后再说”跟“回头请你吃饭”是一个意思,客气话,不必当真。 现在我回想起来,那句“以后再说”,其实是这场事的头一个信号。 散会的时候我收拾本子,吕茹雪留下来了。 她比我小三岁,来公司五年,跑业务跑不过别人,但做事细,客户档案她整理得最清楚。 她拧着笔帽,眼睛往门口瞟了瞟,说蒋景天昨天请销售部吃饭了。 我说知道。 “在城南那家烤肉,吃了两个多小时。”她声音压低了些,“他问我手上有几个客户,都是多大的量,还问宏远那边一年走多少货。” 我把文件夹合上,说你说了吗。她说没细说,就说大概。 我想了想,说他是魏总外甥,问问这些正常,你别往心里去。 吕茹雪张了张嘴,好像想说什么。 她把笔帽拧上又拧下来,最后没说,起身走了。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手扶着门框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 那眼神我那天没读懂,后来才想起来,那是不放心的意思。 蒋景天上午一直在打印东西。 一台新电脑,一个真皮座椅,都是后勤送上来的。 我让他看两页宏远的过往合同,他翻了翻,问我账期为什么给这么长。 我说那是五年的老客户,账期是拿量换的,一年八百多万的走货量,压两个月账期,公司不亏。 他嗯了一声,把合同往桌角一推,去茶水间了。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杯咖啡,头也没回。 中午吃饭,我打了份红烧肉。 食堂的肉块大小不一,我那份净是些边角,肥的多。 我坐在窗边吃,觉得有点腻,剩了半盘。 抬头看见三楼老板办公室的灯亮着,蒋景天在里头,魏长明在说什么,手在比划,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。 下午我去财务对账,路过前台,见着平时那个小姑娘在收拾纸箱。 我问怎么了,她说公司要前台改双人岗,一个不够用。 我说要加人? 她摇摇头,说她也不清楚,只说是上头的通知。 我没多想,回工位继续干活。 快下班时吕茹雪又凑过来,说蒋景天早上跟魏总在办公室聊了很久,出来的时候魏总在笑着拍他肩膀,两人还握了一下手。 她把这事说得轻,我听着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握手这个动作在公司不常见,魏长明不跟下属握手,他只跟自己认定的生意伙伴握手。 02 第二天上午十点,黄丽香给我发消息,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。 她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,很小,一张桌子两把椅子。 她桌面上永远摆着三样东西:水杯、笔筒、那本蓝皮的人员名册。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倒水,听见门响,手抖了一下,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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